第24章 关于我被两只母狗夹在中间还被全班下注这件事（1 / 1）

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
“班长呢？班长怎么走了？”

说话的是坐在靠窗第三排的男生，他手里还捏着笔，扭头往门口看，像是确认杨光真的不在了。

旁边的人跟着抬头，一个接一个，目光像接力棒一样在教室里传了一圈，最后慢慢汇聚到了讲台旁边那个正在用课本扇风的矮个子女生身上——我们班的纪律委员，轩辕令仪。

她显然感受到了全班聚焦的视线。

她的手停住了，举在半空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，一路烧到耳尖，整个人僵在座位上，身子挺得笔直，小小的肩膀缩着，脑袋往领口里陷，活像一只被聚光灯照住的仓鼠，连胡须都不敢动一下。

『糟糕，令仪要裂开了。』

她张了张嘴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，还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：“那、那个……大家……请大家……自习……”

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音，后半截直接消失在空气里。

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。前排的人都得竖着耳朵才勉强听清，后排那几个已经开始打游戏了，耳机一带谁都不爱。

果然如我所料，纪律委员根本管不住纪律。

我看着她那副拿着课本挡了半张脸、眼睛在镜片后面水汪汪晃动的样子，心里涌上一阵同情。

轩辕令仪这个人，个子不大，胆子也小，开学那会儿选纪律委员，班主任让我们毛遂自荐，结果全场沉默了整整三分钟，没人举手。

就在班主任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“轩辕令仪”，全班就跟被通了电流似的，齐刷刷举起了手。

我至今没搞懂那票是怎么投出来的。

但我觉得主要原因就是她的名字牛逼。

轩辕令仪——一听就是那种铁面无私、手持戒尺、能镇住场子的狠角色。

应该是当时我们班刚组建，彼此都不熟，谁也不想干这个得罪人的活，于是集体把这个烫手山芋塞给了她。

班主任也觉得反正名字听起来厉害，应该能行吧？

就这么定下来了？

结果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
轩辕令仪坐在第一排讲台正前方，整个人缩在座位里。

她喊“安静”的时候，前排的人要竖着耳朵，后排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说话。

她记名字的本子倒是随身带着，封面用白纸包了一圈，工工整整写上“纪律记录”四个字，还画了花边。

但翻开一看，一大半都是空白的，仅有的几个名字也全被涂成了黑疙瘩——不是她不记，是她太好说话。

每次班上的刺头被记了名字，下课就来找她“商量商量”，她就把名字涂了。

尤其是苏涵刚认主那会儿，她看见下课我被苏涵按在地上打，居然鼓起勇气跑过来记名字，结果本子被苏涵一把夺过去撕了。

我当时趴在地上看得清清楚楚，她那个表情，委屈得嘴角直抖，眼眶湿漉漉的，但硬是没哭出来。

后来她就很怕苏涵。

但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她，让她记一记：“黄燚上课玩弄同桌”，“黄燚上课把手伸进同桌裙子里”之类的，一定很有节目效果。

杨光这一走，教室里慢慢热闹起来。

有人开始聊天，有人掏出手机打游戏，有人明目张胆地在座位上拆零食。

轩辕令仪举着那半本课本又扇了两下，最终放弃了，整个人趴在桌子上，把脸埋在胳膊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从缝隙里偷偷观察情况。

最大动静的是欧阳果果。

她拿着一个横线作业本在班里跑来跑去，嗓门不小：“加注了啊！加注了啊！5元一注，买定离手！班长股我再追加100注！还有没有人敢跟苏涵股的啊！”

有男生从手机里抬起头，嗤了一声：“你还敢加这么多？上周你不是才说苏涵赢面大，后悔押杨光了吗？”

“咋滴了？你就说敢不敢跟吧！”欧阳果果把本子往他桌上一拍，双手叉腰，“本台刚刚收到最新消息，我现在可是有了十足的把握！内幕消息！权威认证！”

一个女生从教室另一边插嘴：“切～怎么可能？那我再押5注苏涵！天降系必胜！你看苏涵天天把学委按在地上打，一看就是欢喜冤家，学委这死宅绝对就好这一口！”

“好！有胆魄！来来来，这里签字画押！”欧阳果果一边记一边喊，笔尖在本子上戳得啪啪响，“还有没有？还有谁要跟的？苏涵股最近太猛了，但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班长股？以小博大，长线绩优啊朋友们！咋就我一个人投了班长啊！黄木头虽然人机但我真的觉得他快开窍了喂！我可是有内部情报的！”

“虽然对班长不太礼貌，但我真觉得纸片人老婆概率更高一点。”另一个男生头也不抬地说，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划拉。

“我靠，你们这对班长也太没信心了吧？”欧阳果果气得跺脚，“好吧，时间紧迫，为免夜长梦多，开奖时间就从月考后提前到今天中午吧！心动不如行动了啊！还有要跟的没？”

她低头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：“苏涵再追加2注是吗？来来来签字！还有你押10注苏涵啊——什么我嫌零花钱没处花？开玩笑，我可要赚翻咯！”

『我靠！什么玩意儿啊喂！都是什么跟什么啊！』

我坐在座位上听得直挠头，手里的圆珠笔被我摁得咔咔响。

『果果你这开的赌局也太离谱了点吧？！还特么当着我的面拿我打赌？？？两个正主不在，班上居然这么嚣张？』

『早知道就不搭理她了，说她没输的，结果给自己挖了个坑。』

轩辕令仪不知道时候时候坐到了讲台上，可能是为了更有威严一点？

但我看她那张苦瓜脸简直写满了“我想下班”。

她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偶尔从胳膊缝里扫过教室，只要和谁对上一眼，立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，脑袋埋得更低。

『真是个没用的纪律委员……你至少管一下果果喂！她又没有凶过你。你喊一声“欧阳果果回座位”，她还能吃了你？』

欧阳果果在班上转了一圈才回到我后面的座位，我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本子，她惊叫一声护在怀里。

“诶诶诶，轻点轻点！可别把我发财的本本给撕了！”

我瞪了她一眼，用力把本子抽过来。

封面是那种最普通的横线作业本，边角明显被无数次翻过，起毛卷边，上面沾着各种颜色的笔迹。

第一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，还拿红笔描了边：

《学委所有权归属大赛》最终下注本

下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小字，一看就是欧阳果果的笔迹：

“本赛由本班热心群众自发组织，与学委本人无关。凡自愿下注者，视为承认学委不属于自己，仅拥有临时押注权。本竞猜仅限娱乐，一经下注，概不退换。开奖时间为星川一中高二第二次月考后。最终解释权归欧阳果果所有。”

“我靠，什么玩意儿啊？我之前怎么没见过这本子。你什么时候开始搞的？？”

“嘿嘿。”果果一脸欠扁的笑。

我瞪了她一眼，翻到第一页。

【一号选手 杨光】

青梅竹马·求而不得的班长大人

关键词：五年同班、长期观察、永远可靠。

入选理由：从初中至今始终在场，积蓄力量，等待输出，属于长线绩优股，就等一个爆冷。

下面是签名栏。

整整齐齐地列着名字、注数和金额，但翻遍一整页，只有一个名字——欧阳果果，100注500元。

旁边补了一行字：“追加100注500元。我就不信黄木头不开窍。”
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看什么看，长线绩优！”她理直气壮地回瞪我，“学委大人！你可千万不能辜负班长啊！我可是把下个月饭钱都押上了！”

我没说话，又翻了一页。

【二号选手 苏涵】

天降系·暴力女友

关键词：拳打同桌、脚踢学委、课桌毁灭者。

入选理由：入学不到两个月已经拿下学委的所有课余时间，一天天的两人躲一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。目前战绩斐然，全场一致公认最大热门。

这页的签名栏密密麻麻，几乎写满了整页。

名字后面还跟着“天降必胜”“暴力压制无敌”“苏涵股起飞”之类的批注。

我看了两遍，发现连平时最老实的那几个同学都在上面下了注。

靠窗第二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写了“苏涵股100注——来自被苏涵揍过三次的受害者倾情推荐”。

“我靠，你们这么看好涵涵的吗？！”我把本子拍在桌上。

“嘿嘿嘿，学委，成败在此一举，我是破产还是发财全靠你了！”欧阳果果双手合十，谄媚地笑，“等我大挣一笔请你喝奶茶，一年份的！”

我瞪了她一眼，她缩了缩脖子，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我，像看财神爷。

再往后翻，居然还有一页。

【三号选手 纸片人老婆】

死宅学委の真·心中所属

关键词：纸性恋、对三次元过敏

入选理由：学委虽然人长得帅但脑子有问题啊！

你们不知道他被女生告白全都是直接跑路，满嘴“我是个二次元”。

人机学委还学人类谈起恋爱来了？

不存在的。

签名栏里签了好几个名字。

笔迹各不相同，但都写得有点用力，像是投票的时候顺便泄愤。

仔细看轩辕令仪10注50元赫然出现在上面，字迹很小，笔画拘谨，缩在角落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
我指着本子问她：“这纸片人老婆是什么鬼啊？”

“不对吗？”

“呃……也不是不对。”我感到一阵头大，“关键你怎么知道的啊？我觉得我隐藏挺好的吧……”

“你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有好多女生向你递情书告白，你拆都没拆吓得跑路了吗？”

“啊？有吗？谁啊？”我挠挠头，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『初中那会儿我确实只把同学当NPC看了，根本就没记他们的脸啊。除了阿光这个经常刷新的固定NPC，但我也主要是为了躲她……』

“我靠你真特么一个都不记得了？”欧阳果果瞪大了眼睛，“黄木头你也太离谱了吧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？二次元妹子吗？”

“额……杨光？”我试探性地回答。

“杨你个头啊！你果然脑子有问题啊！只记得班长了是吧？”欧阳果果又好气又好笑，手指戳着我的额头。

“那是谁啊？”

欧阳果果瞪着我，指了指自己。

我：“？”

她又指了指讲台上趴着的轩辕令仪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“原来杨光说的班上的初中同学就是你俩啊！”我恍然大悟，右手捶在左手掌心上。

“这第三页签名的全是你初中同学啊！”欧阳果果挥着本子，声音都劈了，“你果然病得不轻啊喂！你到底是怎么考年级第一的啊？靠脑补吗？”

我感觉好尴尬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所以这个开奖是怎么开的？”

欧阳果果对我的反应好像也是见怪不怪了，叹了口气，坦然地说：“那就得靠你和班长官宣了，这个最有说服力。不然肯定有同学赖账。特别是押纸片人股的那些家伙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“但是学校不让早恋啊！”

“切，”欧阳果果翻了个白眼，用本子扇风，“全年级第一和前十谈恋爱谁管你啊？你以为教导主任闲得慌？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优等生都是有特权的，你没感觉吗？你上课睡觉老师都只当你是在构思解题思路。”

“我上课从没睡过觉。”

“我只是举个例子啦！”

“好吧……那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就你表达一下和班长的亲密，证明你俩在交往就行。话说你和班长进行到哪一步了？牵手了吗？”她凑过来，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，“接吻了吗？啊？啊？”
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阿光好像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。

“分我一半。”我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啊？”

“挣了钱分我一半。不然我不干。”

“这不对吧，你……”欧阳果果表情纠结。

“那个……其实我没和班长交往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。

“你骗鬼呢？”欧阳果果一脸不屑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叉腰看着我，“难不成你还真和苏涵有一腿？我可是有小道消息呢。周六的时候，有路人目击班长骑着摩托带你兜风？你还从后面搂着她的腰？嗯？搂腰？”

“苏涵夹在我俩中间呢……”

“啊？那周日的时候电玩城有路人目击你和班长在夹娃娃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那种！”

“苏涵也在啊，她在边上玩别的去了。”

“周日晚上有路人目击班长半夜从你家离开！”欧阳果果声音拔高，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回头看。

她赶紧压低嗓子，但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她总不是在你家写作业吧！半夜！从你家！出来！”

『那咋了，苏涵还在我浴缸里玩水呢……』

“到底特么的是哪个路人啊？天天目击是吧？！”我大为恼火，脑子里浮现出好几个人影。

林晓晓？

还是那个躲在电线杆后面的女生？

还是别的？

苏涵她妈究竟安排了几个人监视啊？

“果果你被坑了吧！情报都是哪来的喂？！”

果果慌了神。

“就早上我不小心听讲隔壁班的几个女生讨论啊……我还特意找你确认。你不是说我没输吗？我才以为你俩在交往好吗！我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全投进去了！黄木头你赔我！”

“你这不活该么？我就是随口一说，鬼叫你为了骗别人加注苏涵股自己多加了100注啊！？”

“求求你了，想想办法啊！”欧阳果果拼命压抑着慌张，眼角余光扫过教室，怕被其他同学看出来，但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。

“等中午开奖我内裤都要赔掉了！我接下来一个月就要吃土了！至少拖延一下时间……”

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我感到无可奈何。明明是她自己搞的赌局，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。

见我默不作声，果果急了，”你至少给点反应好不？“

“谁让你拿我去赌博的。”

“我错了学委大人，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见我还是无动于衷，她鼓起勇气：“我把内裤赔给你还不行吗？就帮我这一回。”

我一口喷了出来，“我靠，我要那玩意儿干啥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喂！”

“死宅啊？不是都好这口吗？”说完她动手就去脱内裤。

虽然很想要但是苏涵知道了肯定要揍我，骂我丢人现眼。

『算了，我好歹也是吃过猪肉，见过猪跑的人了！是不会被区区一条内裤收买的！』

察觉到轩辕令仪好像在偷瞄我们，我赶忙阻止。“停停停停，内裤就免了，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。当然你挣了还是要分我一半。\"

果果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拒绝，她飞快地把内裤塞回去：“那你赶紧帮我啊！别光说！”

“唉……你让我怎么想办法？”

“就，你有没有什么证据，证明你和班长很亲密。”欧阳果果凑过来，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，“照片啊、聊天记录啊、什么都行！只要能证明你俩有一腿！”

“证据啊？倒是有……”我灵光一闪，从笔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，白色的小方块，上面有旋钮和按钮。“喏，这个是班长——”

意识到了不对，我猛地停下嘴。

『这个好像是小母狗的电击乳环的遥控器……阿光的跳蛋遥控器被小母狗抢走了呢。』

『而且这种东西不能到处宣扬吧……』

『还好，还好，我的正直形象差点就全毁了。』

“班长什么？”果果像是发现了救星，眼睛一下就亮了，凑得更近，“这是班长什么？嗯？你倒是说啊！”

“咳咳，没事没事……”我把遥控器塞回笔袋，拉上拉链，“我手机里应该有一些证据，让我翻一下。你等等。”

果果探过头来，看我操作手机翻看微信聊天记录。

由于旧手机被苏涵捏烂了，所有数据也灰飞烟灭，现在这个新手机是刚换不久，里面啥也没有。

我点开置顶的聊天栏，看了一眼又关掉，背景是苏涵朝着我竖中指的照片，还一脸不屑地瞪着我。

“你这聊天背景怎么是这种打情骂俏的照片啊？我靠，你果然还是在和苏涵交往吧！”果果绝望地喊，“那我岂不是输定了？！我几个月的零花钱，全打了水漂了！这下我土都得省着吃了！黄木头你这个大骗子！”

“没有没有，这能说明什么？你误会了！”我赶紧退出，点开和班长的聊天栏，只有几段日常的对话，什么“明天收作业”“知道了”之类干巴巴的内容。

我翻了翻相册，由于苏涵禁止我拍照，里面只有简单几张风景照片，还有苏涵光着身子张牙舞爪闯进镜头、被我删掉之后剩下来的，我飞快划走好歹没让果果看到。

“班长大人果然终究是错付了吗？呜呜呜。”果果趴在桌子上小声哀嚎，“求你了，想想办法啊！你总不能看着我光屁股回家吧！”

“呃……我手机是没有，”我把手机翻了个底朝天给她看，“还有苏涵啊！说不定她手机里有什么可以作为证据。你看她手机还放在抽屉里呢。”

我从苏涵抽屉掏出她的手机，粉色外壳，上面贴满了各种卡通贴纸，锁屏是猫。

我直接指纹解锁，打开屏幕。

小母狗还挺乖的，没有把我的指纹删掉。

“你为什么能解苏涵手机的锁啊喂！还说没交往？”果果急得快要跳起来，声音快要压不住了，“正常人能用指纹解锁同桌的手机吗？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！不给力啊！学委！”

“别急，别急。”我一边安慰果果一边翻找手机相册。

苏涵的相册花花绿绿什么都有，自拍、美食、还有偷拍我的各种丑照，我午睡流口水的、吃饭嘴角沾饭粒的、被她踩在脚下的……以及上次我和她拍的同桌自拍照，还有就是她和阿光的各种亲密合影。

『我靠我睡觉什么时候流口水了……』

“有个长视频。”我点开一看，好像是周六江边的时候，我和杨光在散步谈心，苏涵在栏杆的地方远远拍的。

画面里我和杨光并排走着，风吹得她的马尾飘来飘去，我的背影傻里傻气的。

『嗯……也不是这个，班长向我告白我拒绝了？』

『除了这个那好像也没有别的了啊。』

我指给果果看：“这个成吧？能看见我和班长在散步，反正听不见声音。你就硬说我俩在交往也够用了。中午开奖的话你看看应该能不能敷衍过去……我现在转发给你”

视频继续播放着，果果边看边想措辞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青梅竹马两个人江边散步，互诉衷肠，这氛围感拉满了，应该能行……”

『等等，好像有哪里不对。』

『那天傍晚，阿光和我谈心，向我告白，我拒绝了她，阿光很生气……』

『然后阿光掏出一个锦囊……』

『接着硬是要扒我的裤子……含住了我的鸡儿？』

『我操，这玩意儿可不能给别人看啊。』

“上啊！”手机里突然传出苏涵的声音，然后拍摄画面离我和阿光越来越近，是苏涵朝我们跑过来了。

“等等等等！别看了！”我伸手去挡住手机屏幕。

“别急别急，我还没看完呢，让我——”果果躲开我的手，眼睛死盯着屏幕。然后，她的表情从“得救了”瞬间变成“瞳孔地震”。

画面里，杨光蹲下，双手搂住我的大腿，头埋在我腰间，嘴部被我的身体遮挡，但那个姿势、那个角度、那个动作的弧度——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在干什么。

而苏涵的手机刚好拍到这里，画面晃了一下，视频到这里就断了。

果果一脸震惊地转过头，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，指了指屏幕，又指了指我，手指在空中乱抖，像触电了一样。

她的脸从红到白再到红，表情变化之丰富可以去演默剧。

“卧槽卧槽卧槽！”果果压着嗓子叫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“这下班长股稳了！黄木头你他妈还嘴硬！我这就——””她刚张口，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，掌心贴得严严实实。

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凑到她耳边，语气严肃得自己都觉得假，“你看，只是角度问题。错位拍摄导致的错觉，你懂了吧？”

果果的眼睛瞪圆了，在我手掌下面闷声挣扎了两下。

“你听我说，”我继续压低声音，余光扫了一圈周围，没人注意我们，“这个视频如果流出去，对班长影响多大你知道吧？她可是班长、老师眼中的完美学生。你要是发出去，不管是不是真的，她名声都完了。而且，这个视频是苏涵拍的，你知道什么意思吗？”

果果愣住了。

“苏涵拍的，她当时就在现场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你要是敢把这东西传出去，苏涵第一个打死你。”

果果挣扎的幅度小了。她大概想起了苏涵毁灭课桌、一拳打凹铅球的各种画面。
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押了那么多钱……”

“你现在用手机拍这个视频，只留江边散步的镜头。”我说，“拿去应付中午的开奖，实在不行的话就说还是到月考之后开奖，我会和班长配合你的。”

果果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，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
我松开手。
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整个人从紧绷状态瘫下来，趴在桌上。

过了两秒，又猛地弹起来，脸上居然恢复了八卦的兴奋：“所以你跟班长到底——算了算了我不问了。嘿嘿，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”

“你什么都没发现。你发誓”我面无表情。

“我发誓～我什么都没发现～”她欢天喜地地重复了一遍，把下注本往抽屉里一塞，整个人趴在桌上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

看起来比赢了钱还高兴。

终于打发走了欧阳果果，我趴在桌上，紧绷的神经放松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想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。

『都快二十分钟了，怎么还不回来？』

『该不会……小母狗把阿光拽到哪个没监控的角落自己玩起来了吧？』

『算了，玩就玩。她俩总不至于在学校里真搞出什么事。两个女的还能闹出人命不成。』

『……倒是有可能闹出我的……虽然现在才考虑有点晚了，昨天灌了阿光一肚子精液还用跳蛋堵在子宫里一个晚上。感觉怀上的概率很大诶……』

『阿光那性格，真出了人命了也不会逼我，肯定一边埋怨我一边自己想办法。小母狗更不用说了，她只会一脚踢过来，然后说“关你屁事，又不要你养”。』

『实在瞒不住的话……事情真闹大了就说孩子是她俩的，反正她俩是百合，直接让小母狗给我接盘就好了……但是等等，万一孩子生下来一看长得像我那不就暴露了吗！所以最后我还是得负责吗……想跑也跑不掉……』

『但应该不至于到这一步吧，小母狗有在吃避孕药诶……应该会分给阿光吃吧。那家伙嘴上嫌弃，关键时候挺靠得住。』

『不过给主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小母狗的义务吧。实在不行，只能喝她俩的奶了……』

我左一下右一下地胡思乱想，算了，我还是去找她俩吧，看看她俩究竟在干啥。

我离开座位，经过讲台时，顺手拍了一下轩辕令仪趴在讲桌上的脑袋。

她“呀”地轻叫了一声，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尖也泛着粉色，用课本挡住下半张脸，怯怯地看着我。

“我、我会记名字的……”

“没事，你继续趴着吧。我去把班长找回来。”我说。

她乖乖地把脸又埋回胳膊里去了。

我拉开教室门，身后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，又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被切断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午间的阳光斜照进来，在地面上铺了大片大片的暖黄色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朝楼梯口走去。

『不过话说回来，杨光被苏涵拐走的时候，苏涵那个眼神，明显是在说“交给我吧”。她对自己女朋友倒是挺上心。』

『算了，不想了。找人要紧。』